唐百衣心下了然。
果然是何涤!何涤字子瑜。这家伙偷学自己从现代口述的西医技巧,结合太医馆和西洋流传进的医术,居然将抗生素留给徒弟。他收的爱徒,居然还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!
真是会占便宜。
“这输液吊瓶,不是这么用。”唐百衣一把抽出匕首戳在床梁上,将吊瓶挂在震颤晃动的匕首柄端,按压挤空导管内多余的空气,让输液液体顺着导管一路挤压进针筒中。
尖锐竹片削成的针管,对于古代人的技巧来说,这根筷子粗细的空心针已经可谓是鬼斧神工。但在现代医学目光看来,简直是……胡闹!
美人神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悦,冷声道,“夫人,请您移步到门外等待。紫青需要半炷香的功夫即可。”
暗卫老三心疼地一边挤压冷布捂着师兄滚烫的额头,一边出言催促,“是啊,夫人,您又不懂医术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师兄都烧成这样了!您就赶紧门外等着,别耽误神医救治啊!啊!求您了夫人。”
美人神医上前一步,阻挡住唐百衣上前的脚步,如同一尊玉佛,坚定地护住病号。
不大的房间内,燎原的气氛,一触即发。
寂静无声!
唐百衣道,“我为了确定是不是这都是何涤设计的医疗用具,针筒不是这么用的,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!”美人神医固执地挺身拦住病床,柳眉紧锁,寒意毕现。
暗卫老三嚷嚷道,“夫人啊,您又不是大夫,您自己不也靠着神医的膏药才痊愈的么。夫人您赶紧让开,别阻拦神医医治啊。”
“夫人。”美人神医语调寒冽,目光沉着,“小女子给夫人的膏药看来是起效奇快,夫人都有闲心管旁人事。”
唐百衣捏着已经挤气完毕的针头,迎面对上死死挡住病床的神医美人,解释道,“何涤跟随我身边才习得输液方法,你说我懂不懂?你输液不扎静脉,反而对着后背肌肉。这吊瓶可不是肌肉注射,你若想他鼓包更大一点,浪费输液的疗效,尽管试。但百害而无一利!”
“夫人,请回!”美人神医听不进任何话,冷着一张绝色容颜,挡在面前。
“夫人啊,别说了,您快出门吧,您是大夫还是神医是大夫啊。”暗卫老三抱住越来越滚烫的师兄,快要哭出来,“夫人您平时吹牛皮也就算了,这医术,您是真不懂。神医的师父拜您为师,那您可是紫藤神医谷的祖师爷了!小的怎么就这么不信呢!”
“让开。”唐百衣也怒了,沉下脸,“行或不行,试一试便知。我还吃饱了撑着的来阻拦你给府上的属下治伤?”
自己就差点脱口而出,你们这些古代人,哪里懂得现代输液的方法。在鼓起大包还继续注射输液盐水会怎么样,自己也不知,但想想也知道,剧痛无比!
自己在医院挂点滴时,若是实习护士扎歪了,手背鼓起小包都是需要摇铃喊护士台重扎的,何况是暗卫老大后背那么大的一个巨大鼓包!鼓包都将血痂撑裂开,还在往里灌输液水。
“夫人,请回!”美人神医当仁不让,固执执着地油盐不进,什么都听不进耳中。语调颇有瞧不起的意味,“殷北离大人的夫人,好好待在深宫,做夫人该做的事。侍奉殷大人,伺候殷大人,不该管的,别管!”
紧张的气氛,空气都凝固。
安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冲突,一触即发。
暗卫老三突然被神医美人如此神勇的挑衅,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