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魏晋

第165节(1 / 2)

他最近多了位新的贵客王贡,他本是陶侃的部下,因着做错一件事怕被罚,干脆就投奔了自己,还说出了陶侃在江水一带的军情部署,同时,王贡还说,陶侃手下还有一将因得不到重用心怀怨怼,只要说反此人,陶侃必败,荆州便是将军之天下。

杜曾听到就开心啊,这简直是天赐良机,杜曾立刻任命这二五仔为副将,带兵攻打陶侃。

于是王贡在数日内连攻沌阳、沔口,两地将领皆大败失城。

陶侃看出来对,立刻准备移师退守武昌。

但这时,他的部将张奕给他带来假消息,说朝廷很快将有援军到来,与您合围。

陶侃信了于是按兵不动。

惨的是没多久,王贡军率军到达,与张奕里应外合,战斗不存在一点悬念,陶侃被打得大败,顺江逃亡。

然后所乘大船便被截在这里,将被杜曾全歼。

突然,杜曾眼眸一缩,他看到数名士卒正护着一名白发将领,跳上一只小船,顺水而下。

“来船,我追!”杜曾猛然拔刀,翻身跳上一条小船。

他自小生于江水畔,知道大船的速度是不可能追上小船,如今大胜,若失了陶侃,以其在武昌郡的声望才干,必然很快会卷土重来。

数条小船便在江上追逐,江面宽广,后船不断以箭矢攻击,前船闪避之间,摇撸便被干扰,既而距离越来越近。

船上的陶侃无奈之下,只能将小船划入滩涂之上,入林逃亡。

但此举动却更让杜曾发笑,他生于南中之地,混长于山蛮之中,这些大山于他,便如家一般,这陶侃入山,岂非自投罗网?

于是傲然带人入山,巡查痕迹。

他们当然不知道,岸边山上正有人拿着千里镜,遥遥远观。

“看清了么?”肖妃坐在一边,嗑着从辽东带来的优质松子,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“陶侃已入山,”徐策将单筒望远镜递给她,“我们去迎接?”

“是你去迎接,”肖晓晓吃完一把松子,拍拍手,“我去找杜曾,分头行动,在石阳峒会合,你到渡口时帮我留条小船。”

“你一个人?”徐策有点怀疑地看了她一眼,“要不要换一换。”

“足够了,我又不是去暗杀,”肖晓晓说到这,拍了对方肩膀,意有所指地清纯一笑,道,“有的活,你可干不了。”

徐策面色冷漠地带着手下走了。

肖晓晓则弄乱了一点自己山蛮女子的衣饰,拿着装松子的篮子,随便捡了几颗菌子进去,带上一点惊惶地向杜曾的方向走去。

她的美,就是粗布荆钗也掩盖不住,仿佛山间灵巧的小鹿,毫无预兆地撞到杜曾心上,让后者在看到她时,心跳激增,失神到差点连追陶侃这事都忘记了——

如此美人,当然不可失,小姑娘跑的慢,惊惶地被他属下扛到首领面前,那泛着泪水的眼眸欲语还休,仿佛是被送入虎口。

杜曾虽然心动,但还是有脑子的,他本想让人将美人送回营地,但看到周围一样目露异色的手下,终是让这姑娘跟着,一跟追杀陶侃,毕竟山野无路,熟悉地形的夷人少女,没准还派得上用场。

这场追逐持续了大半日,以他们发现陶侃已经又逃上船告终——他们甚至在那小小的渡口发现一条剩下的船。

杜曾虽然心里很不爽,但得来一位美人,还是冲淡了心中遗憾,再想想自大败了陶侃,心中更是满意,觉得这少女就是上天给他的奖励。

然后,他们心中的柔弱少女被杜曾搂着,拉进了渡口上的一间小屋,发出了兴奋的大笑声。

周围的士卒目露羡慕,但也知道这样的漂亮的姑娘,他们这些小虾米是没有机会的。

再然后,里边一声重响,然后便是少女的惊叫和挣扎呼救,然后又是一个很重的耳光声,便没有声音。

接着便传来杜曾低重的吼声,带着不耐烦和怒意:“你们都滚到芦苇滩去,等下让我看到了,就把你们杀干净。”

士卒们对视一眼,应了一声。皆心领神会地退走了,周围都看不到人。

而那早就荒废的房间里,却远不是他们想的样子。

肖姑娘优雅地坐在摆好的桌案上,对着镜子整理乱发,而旁边,一名脸上带着巴掌印的悍将正怒视着他,瘫倒在的墙角——就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,这女人便悍然出手,锁住他的咽喉,在后颈的重击让他失去抵抗力,那种身经百战的熟练程度,就让他瞬间知道中计了。

接下来数息更模仿着自己的声音,让士卒退下,更让他知道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色字头一把刀,杜曾一时间毁青肝窍,却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这女人堵了他的嘴,在数息内,就地取材,用衣服把他捆成了一个棕子。

“杜将军,船准备好了,随我做个客吧。”肖姑娘微笑着道。

虽然原意是找备胎,但她想了想,觉得还是都要好了。

杜曾虽然人品不怎么样,可是用来钓陶侃,应该是很好用的。

……

半日后,石阳峒外的小客房里,自封南中郎将的杜曾阴沉着脸,看着这名好看的姑娘,终是低下头,接过了对方递的来的茶水。

“在下肖晓晓,添为渤海公坐下,初次相逢,有些无礼,还请南中将军莫要见怪。”肖姑娘笑容甜美,一派温柔好客的模样。

杜曾磨了磨牙,终于是愤然道:“能让名满天下的护鲜卑校尉屈身色诱,还真是瞧得起杜某。”

肖姑娘险些笑出声来:“谢过夸奖,将军一战得胜,英姿勃发,看得小女心动,这才贸贸然请来一见,至于其中些许细节,吾不传出去便是。”

杜曾这才面色好了些,冷着脸将茶水喝下去,道:“若是让吾投奔渤海公,只要有财有物,亦无不可。”

人在屋檐下,他也不是傻子,渤海公治下以富庶丰饶名闻天下,再说这年头,投奔个势力和吃饭一样简单——只要不满意待遇,他们随时可以再投奔另外的势力。

“渤海公名满天下,想要投奔者不知何几,但我北方又岂是轻易可入之处,”肖晓晓说到这时,才目露峥嵘,傲然道,“君等乱天下,所杀无辜不知凡几,若无寸功,待我一统荆州时,必将这等乱匪尽数斩了,以平民怨。”